韦戈(右)和坂本五郎在欧洲
穿过安静的万松岭路,我找到这个藏在山间的古董会所,万松居。很早就听说这里隐着一位在杭州圈子里数得着的专业古董投资商,他有一个让人过耳难忘的名字,他叫韦戈。第一次见到他,和名字给人的感觉相反,很谦和,不过说起古董的时候,语速就会加快,也许是太喜欢了吧。
正好下雨,透过万松居书房的竹帘望出去,是山间的一片苍翠。而在几步远的地方,是他不常开的私人展览馆,里面有韦戈从国外找回来的古董,随便一瞅,就是很多明清官窑和宫廷器物。韦戈说自己只是一个古董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每年看无数的展览和拍卖会,和世界各地的古董商们交流中国古董的行情走向。
他坦言,在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财力收藏顶级古董的时候,只会做一个中间商,为自己找来的藏品,寻找最合适的藏家,给他们提供最专业的意见。这就是他的生活,一个安静的古董商。
一天跑三国,拍下艺术品无数
从设计转行做古董生意已经有7年多时间,过手的古玩已经快数不过来,不过让韦戈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件今年4月,苏富比在香港拍出的那件6000万港币的南宋官窑粉青釉纸槌瓶。
“其实3月份我在参加纽约苏富比的酒会时,和苏富比的瓷器部主管仇国仕闲聊的时候,知道春拍会出这件东西,当时我就他说,这件东西最好能留在杭州,因为这件瓷器本身是在杭州烧制的,留下来会很有意义,当时他也很赞同,不过问题是,这是需要一大笔钱来解决的。”韦戈说起这件事情,表情多少有些凝重,“这件瓷器,之所以特别,就是因为它是迄今为止见到的最好的可流通的南宋官窑器,底款‘玉津园’。当时的玉津园是一个南宋的御园,每年都会举行宴射(一种贵族的射箭娱乐活动)。这件器物是日本的顶级古董商坂本五郎于二战后得之于日本南部,一出来就吸引了当时很多藏家。”
说来也巧,玉津园的位置就在离万松居500米的地方。“从这里走过馒头山,就是当年的玉津园了。”后来韦戈约了圈子里的一些朋友,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让这件东西留在杭州。“不过后来比较遗憾,这件官窑还是由于种种原因花落别家。这样的东西,可能几十年都不会再出现了……”寻找他心目中的艺术精品,他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外面跑。不久前,他和朋友一天里跑了欧洲3个国家,参加好几场拍卖,还把其中一场拍卖中的中国古董悉数买下。“当时我和朋友去欧洲参加荷兰的一个拍卖,但是在荷兰偶然从当地古董商那里听说比利时下午也有一场小规模拍卖,没有出图册、没有对外界发布消息,其中有不少中国艺术品。我们一听,就在荷兰拍卖会之后打车赶往比利时,东西非常不错,价格也不高,于是花了几十万欧元悉数买下,算是捡了大便宜,然后我再去巴黎,从早上9点忙到深夜,很累,但是总算买下不少好东西。”
韦戈说,在国外的拍卖场上,经常会拍卖欧洲某些家族的收藏品,里面偶然会有中国艺术品的身影,而且一般都是精品,不过这样的机会现在已经不太多了。因为国际上已经有非常多的古董商把目光投向了中国艺术品,其中他最欣赏的,就是Eskenazi,那个花了2.3亿元人民币买了那个元代青花罐的英国古董商。